我爬墙快起来我自己都怕

【蔺靖】一晌贪欢(一发完结)

独虐虐不如众虐虐,干了这碗玻璃渣

辣鸡寒:

一夜情写不出来,我摸鱼写了一发这个。喜欢正经文风的请不要客气吃下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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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大雪飘飞,又是一年穷阴。


萧景琰点亮最后一盏灯,然后放下了手中的烛火。他不可自控地抬手抚摸过眼前牌位,冰凉之感浸入心底。一笔一划,是为林殊。


萧景琰静立了片刻,然后走了出去。他朝门口的人随意问了一句:“蔺阁主来过了吗?”下人答了一句“早晨就来过了”。萧景琰点了点头便离开了。


林殊走后,蔺晨原是打算带着飞流回琅琊阁的。但是他瞧萧景琰那个蠢样就放心不下,索性又留了下来。俩人作伴就住在梅长苏的宅子,每天逗逗皇帝,讨点吃喝,日子也是逍遥。   


蔺晨总想着,就一天,真的就一天,明天一定走。


然情之一字,自起便已失了控制。五年眨眼一过,蔺晨还是没等来他的明天。


“小飞流,你过来。”


“哼。”


昔日少年如今已长成俊青年,但性格倒是分毫不改。飞流一个纵身跃到了树顶,对着坐在门前的蔺晨做了个鬼脸。


蔺晨朝树上的飞流笑了一声。他倒了一杯酒,高高举起,眉眼间换上了认真神色。


“长苏,这杯敬你。”


好酒入土,飘香沁人。


蔺晨盯着眼前湿润的一片,咋了咂嘴,挑眉一笑:“真是浪费了。”提起酒壶又倒了一杯,“这杯,祝我自己生辰之日。”酒入愁肠,催人醉。仅是这一杯,蔺晨竟然就觉得有些力不从心了。


去年替萧景琰那小子拔毒果然还是太伤身了。


苏宅中的梅花已然开放,零落成泥有暗香浮动。蔺晨轻轻嗅上一嗅,恍惚间仿佛又见老友立于树下,朝自己投来一笑。


“长苏,你的愿望我算是都给你达成了。”


景琰现在治国有方,也无异己之辈。他日之托,自己尽心尽力皆是一一做到了。


“他现在过得很好……”


“对你……”蔺晨眼帘垂下,眼中一抹神采暗下,“还是念念不忘。”


第一次听梅长苏提起萧景琰的时候,蔺晨不屑地“嗤”了一声。他嘲笑梅长苏心中不是家国恩仇,分明是儿女情长,并且表示对于萧景琰这种蠢蛋他是一万个不理解的。蔺晨怕是一辈子都不会忘记梅长苏当即就塞了自己一嘴巴辣花生的场景。


那时月色分明,时光正好。


后来这一记打脸打得有点狠。他不光是喜欢上了这样一个人,还不可自拔,甚至甘之如饴。搭进去了大好的年华,估计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蔺晨咽了口酒,暗自想可不就是一辈子么。


“长苏,我不能与你争,也不会同你抢。”蔺晨摸着胸口抚平那一阵阵突如其来的心悸,周身的寒意正在慢慢上浮。他扯开一抹苦笑,闭着眼干脆倒在了长廊上。蔺晨抓了抓胸前衣襟,他无奈地喊了一声。


“小飞流,你蔺晨哥哥要死了,还不下来看看我。”


飞流本来在树上找鸟窝掏,突然听到蔺晨的声音赶紧跑了下来。他奔到蔺晨身边,又是掐又是拍的,搞得蔺晨一阵无语。


蔺晨推开了飞流乱动的手,说:“你这是打击报复啊?”


飞流把他扶起来,噘着嘴说没有。蔺晨靠在柱子上喘了口气,他伸手刮了刮眼前人的鼻尖,问:“今天我生日,小飞流有没有礼物送给我?”蔺晨本来只是随口一问,但是他没想到飞流竟然认真地思考了起来。等了半天飞流歪着脑袋和他讲:“想要苏哥哥那种大大的、白白的珠子。”


蔺晨闻言一愣,他一时间陷入了沉默。五年前,梅长苏带回了东海的珍珠,有鸽子蛋大小。蔺晨打趣问他是哪个相好送的,梅长苏当时眉眼带笑反问他还能是谁?


是了,听说他们有珍珠之约。


飞流还在努力地描述那颗珍珠有多好看,苏哥哥多喜欢云云,蔺晨拍了一下他头,笑道:“我过生日怎么变成你要了?”飞流睁大眼睛说:“好的,送你。”蔺晨听这一声话,心中软了一片。他下意识地把人拥入怀中,摸着对方的头发。


蔺晨的声音中带着难以察觉的颤抖,他说:“说你傻是真傻,我堂堂琅琊阁少主,要什么有什么。一颗珍珠罢了,有什么好的。”


飞流不懂蔺晨的话,他只是听到感觉到蔺晨肩在抖有些奇怪。他想起来看看蔺晨是不是旧疾又发作了,但是蔺晨却把他抱得更紧不让他动。


蔺晨想他坐拥琅琊阁,放眼天下,要什么自然有什么。可他最想要的,却求不得。


“景琰,我有什么呢?”


“我什么都没有。”


断桥残雪,光景老去,数年的等待让人在时光中渐渐心灰意冷。


 


蔺晨今天早上去拜祭了老友,心里不太好受。又没人劝着,他一回来就往门前一坐两壶酒下去直接躺倒了。缓了一会儿后,让飞流扶自己进房休息了一会儿。躺了一个时辰之后,蔺晨爬起来又催飞流找笔墨纸砚过来。


飞流赠了他白眼一双,不愿意。然后蔺晨就扯着嗓子喊了一会儿,骂他小没良心之类。飞流过了一会儿给他送来了笔墨,蔺晨趁机掐了一把小兔崽子的腮帮子。飞流气鼓鼓地又跑了,蔺晨看着他的背影,一阵摇头。


他给自己倒了杯茶,茶叶打着旋儿,飘香袅袅。蔺晨磨了墨,铺平了纸,然后提笔开始写。他写得很快,仿佛纸上几行字思考已有了许久。


两口茶的功夫,蔺晨就把东西给写好了。他又出去寻了个信封装了起来,糊好揣在了袖间。


“飞流,我出门一趟。”


蔺晨特意换了一身衣服,靛青色长衫,上绣流云纹。逆光走来,有几分风流情态。


每年林殊忌日,蔺晨都会拉上萧景琰出宫,说是换个心情。一开始萧景琰沉浸在伤痛中,自是不愿意的。往后几年,渐渐走了出来,倒也被蔺晨成功带出去一两次。


去年萧景琰铲除了最后一个外戚,算是真正地建起了自己的朝臣班子。期间着了一次他人道,中了难解的七星毒,整个大梁王宫的御医们都束手无策。蔺晨过来只看了一眼,然后就把人全给赶了出去。


没有人知道他用了什么样的方法救回了萧景琰。萧景琰知道是蔺晨救了自己,却也始终探听不得过程如何。只是自此之后,萧景琰对蔺晨的态度如冰雪消融般化了许多。


蔺晨现在自然又是去请宫中那位出去走一走了。今天有些巧,去书房的半路上他就遇上了要找的人。


萧景琰今天忙得焦头烂额,就连祭拜林殊也是挑的中午时分。刚和大臣们说了一下午,才堪堪将事情搞定。蔺晨朝列战英使了个眼色,列战英知趣地立马找了个借口离开。


萧景琰挑眉看蔺晨,问:“今年又是什么借口?”


蔺晨笑着回答:“我只是想让你在今日陪我一下罢了。”


“陪你思念好友么?”


蔺晨沉默了许久,然后笑意染上了眉眼,他说:“是,回忆往昔。”


萧景琰突然伸手揽过蔺晨,一把带着他往宫门处走,边走边说:“我今天想爬山。”蔺晨被人蓦然靠近,竟是心中一窒。他转过头答应身边人的要求。


二人骑了马就往九安山去。


 


策马西风啸,身旁的青年眉眼飞扬。


蔺晨几乎是控制不住地时常朝身侧人看去。有的时候他会思考,萧景琰究竟是那一点好,值得他牵肠挂肚?那些年月里,他也曾问过梅长苏。梅长苏往往是以一笑带过话题,蔺晨笑他小气不愿意分享。


而当真正为这个人倾心时,蔺晨才明白梅长苏的意思。萧景琰这个人,无论是眉眼还是心性,都让人喜欢得说不出来。


很快到了山脚下,两人将马留在茶肆便上了山。


在日落时分,二人登上了最高峰。萧景琰此时正立于山巅,眺望远方。蔺晨站在他的身后,两人靠得很近。


“果然站得高了,才能理解前人的话。”


蔺晨问他想说什么。


萧景琰答了一句:“山高路远。”


沉默在彼此之间蔓延。萧景琰突然一个转身,因为靠得太近,身高又相仿,他与蔺晨正巧擦唇而过。


唇上突然柔软轻拂过,蔺晨愣在了那里。萧景琰皱了皱眉。


蔺晨此刻迎着斜阳,风吹发动,青衫滚边翩然作响。萧景琰慢慢地开了口,他问蔺晨:“蔺晨,你知道山高路远什么意思吗?”


蔺晨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却说了另外的话:“萧景琰,我曾经幻想过自己的一生应当是仗剑江湖,踏歌四方。认识梅长苏以后,我又觉得自己的一生应当是千金买酒,与君同仇。”


 “我知那人生别离动荡,岁月飘忽难测。若能为所求而穿云逐日,痛苦何妨,终有遗憾何妨?”


“所以我从未退缩、惧怕过。”


蔺晨抚摸上唇边萧景琰擦过的地方,他脸上是淡然笑意。


如果说第一年的时候,萧景琰的心中只有林殊,自然无法察觉到他人的心思。那么第二年、第三年……喜欢一个人,是藏不住的,即使聪慧如琅琊少阁主。


“我准备回琅琊阁了,积攒了五年的事务估计能折腾死我。”


萧景琰还在想事情的时候突然听到蔺晨来了这么一句,他一时不知道如何反应。蔺晨笑着拍他肩,让他放轻松:“刚才我瞎吹呢,别放心上。我以后有空再来看你,别忘了每年给我送点东西过来就好。”


萧景琰下意识地点点头。


蔺晨眼中掩去一抹神色,他又将眼转向身前景色。


长苏,你助他打下江河万里。如今,我又守他这万里江山。他挂心你一辈子,于我又将如何?


来时一身豪情,去时徒留斑斑雪印。


 


那日九安山回来之后,蔺晨就带着飞流走了。他托列战英带来了离别书信,信上很简单,只写了一句话。


“此去经年,应是良辰好景虚设。”


萧景琰攥着信,骨节发白。心绪芜杂,纷繁成草。蔺晨写了前两句却没把后两句写出来,后两句说“便纵有千种风情,更与何人说?”有一瞬间萧景琰觉得自己一辈子都处理不好蔺晨的感情了。


蔺晨离开的时候,只有一匹马,一个行囊。他喊着要带飞流去吃顶针婆婆的辣花生,再去喝喝那谁家的酒,整个人一副兴奋异常的样子。


蔺晨高兴,他想这个明天终于变成今天了。


长山长水,此间再无萧景琰。


飞流最终还是没有吃成婆婆的花生,因为蔺晨病倒在了半路。二人最终租了马车走走停停,赶在蔺晨病入膏肓前回了琅琊阁。一到琅琊阁,蔺晨就被他爹拎着耳朵好一顿训斥。


五年光阴,一无所得,还落了一身病。


老阁主骂蔺晨没出息,骂得红了眼。他抖着手给蔺晨把脉,蔺晨一把拉住他爹叽叽歪歪扯了一阵。


此后的日子里,琅琊阁又是药香四溢。有的时候恍恍惚惚,蔺晨竟然会觉得是不是梅长苏还没有走,不然琅琊阁怎么会还总是充斥着药味。


那味道,苦不堪言。


有日清晨,蔺晨从梦中醒来。他摸着自己的唇角,柔软异常,突然就笑出了声。那日在九安山山顶,萧景琰那小子不小心亲到了他,一副见鬼的表情。要是让他知道,这已经是他们之间第三个吻了,也不知道对方又是什么神色。


某年天晴日朗,春光太好。萧景琰在自己手边枕着书睡着了。蔺晨鬼使神差地吻了下去,心跳乱如麻。那时他摸着自己的心头一边劝自己就当一晌贪欢,又一边嘲笑自己没出息。后来湖心亭霁雪初晴日,俩人对饮。萧景琰这个不胜酒力的家伙,又醉在了自己手边。蔺晨偷得轻吻一枚,暗暗自得了好久。


什么时候开始对这个人起了心思?


林殊走的那天,萧景琰哑然无声。蔺晨见他一双眼尽是痛苦神色,他于心不忍。从袖口中拿出梅长苏托他带回的遗物,萧景琰终于还是没忍住,一下跪在蔺晨眼前,失声痛哭。


失而复得,得而复失,有如剔骨之痛。深入骨髓,难以忘怀。


蔺晨这一辈子都不会忘记,那日的萧景琰一双眼盈着泪,还强撑着问自己梅长苏在战事中的点滴。


蔺晨想,也许就在那时吧。


梅长苏告诉他萧景琰直率善良,不爱弄权,他怕这人将来无法担负起江山社稷。蔺晨当时就说:“他总是要做君主的人,你扶他上位的那天就该料到之后的日子。”


梅长苏当时擦去嘴角鲜血,他拉住蔺晨的手,用这一生再难有的诚恳对他说:“蔺晨,三年,我请你替我守他三年。”


蔺晨甩了手,问他凭什么。


然后是梅长苏长长久久的沉默,最终他只是叹了一口气,说:“我舍不得,权当我们之交一场,我最后的心愿好么?”


蔺晨喂他吃下一颗药丸,听着梅长苏说什么,以后景琰遇到合适的人一定劝他放下自己云云。蔺晨让他撑着一口气自己跟萧景琰说这些乱七八糟的。梅长苏咽下了药却没有撑到回程的那天。


然后就是勤勤恳恳,一年又一年,他代替好友守着这个人,与他同喜,陪他共悲;渐渐又愁他所愁,忧他所忧。


有的时候睡不着,蔺晨也会对着星星严肃地思考自己这种行为算不算抢“朋友妻”。想了半天得不出结果,只清楚这辈子他都不会主动和萧景琰说任何有关自己情爱之言论。


自己摘下的苦果,终究只能自己吞下。


蔺晨觉得梅长苏一定想不到,他把自己搭了进去。


 “啊,萧景琰。”


“我真是这条命都给你了。”


“你怎么还没爱上我。”


后来,蔺晨开始回忆这一生。去除在琅琊阁长大的日子和之后的游历,然后就是与梅长苏把酒言谈的时光,最后是与萧景琰相伴的五年。五年弹指一瞬,与人生数十年而言不过一晌。


蔺晨想,他这一生里,最美的时光不过是那一晌里的三个吻。


要不,怎么至此都念念不忘?


 


又是一年浅草没马蹄,春色如花。


琅琊阁外山水如画,飞流一个人在山里扑了一笼子的蝴蝶。他数了数觉得够了,然后一个纵身就往另一山头飞去。飞流把好不容易扑来的蝶放在身前的墓碑前面。他坐在墓碑边,拿着袖子擦着碑上灰尘。


“苏哥哥,蔺晨那个大坏蛋又骗我。”


“他说金陵有很多好玩的地方,哼!”


飞流想了想拾起地上的蝴蝶笼子,一下子就朝身后的另一处砸去。笼子破了,蝴蝶瞬间都飞了出来。


彩蝶绕石碑翩飞,阳光映射下有点点光彩。


飞流起来靠在另一块碑上,低头小声地说:“飞流又变成一个人了。”


 


此时金陵城内,萧景琰正从早朝下来刚回到书房,他朝身边的列战英说:“给他带句话,就说明年我去看他。”萧景琰他看着手中奏折,眼中是掩不去的笑意。一旁的列战英听了,一时有些吃不准他的意思。


萧景琰在纸上写下一行字,然后封在信中,递给了列战英:“把这封信一同带去。”


萧景琰的信上一共写了十二个字:感君所怀,承君之情,赴君前约。


——


我蔺靖文几乎没看过,所以不知道别人笔下的蔺靖是怎样的。但是在我心里,如果蔺靖有可能在一起的话,一定不会顺利的。


如果我们把琅琊榜里定义有爱情,萧景琰这一生是绝不可能忘怀林殊的。他不会那么简单地就和蔺晨在一起。对于蔺晨来说,萧景琰是朋友的爱人,所以他也不会主动去争取之流。在我心里,蔺晨是个潇洒风流的人,他讲义气,同时也有自己的原则。求不得那就退一步,一个男人,情情爱爱这点痛苦没什么过不去的。


而我写这篇文真正想表达的是,这个世界上不存在有人永远在原地等你这回事。


萧景琰花了很长的时间去思考蔺晨的感情,他思考的同时也消磨殆尽了蔺晨的等待。蔺晨没有在还等来的时光等待希望,所以景琰最后还是失去了他。


我在写飞流的时候,把自己弄得非常sad……


人生常川有难,请珍惜眼前人。


另,一夜情不删文啊!我就是写不出来太难受!删的是大纲……不要急……这刀插完,我应该又能写好久的甜了。


我希望自己卡文、心情不好的时候少一点……这样我就不会产玻璃渣了……不会写一些比较现实的东西。说实话,心疼wuli小飞流!!!!


——


真虐狗带了……自己动笔补糖or想写结局的续上吧!


我也想做坐等吃的人hhhh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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