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爬墙快起来我自己都怕

【楼诚】苏武牧羊(夹屎小甜饼)

我还能……说什么……(满嘴血)

途经火焰山:

应一些朋友要求改个名字吧,夹屎(抠鼻)




阿诚倒地的时候,朝明楼的方向看了一眼。




身下漫延的血液像是被摇晃过后二氧化碳全无的汽水,激情澎湃喷涌之后只剩下甜蜜黏腻的汁液。




那个颜色看得人胃里一阵泛酸。




明楼看着躺在那,身体被洞穿,眼神却好像还在跟他对视的阿诚,喉咙微动,做了一个吞咽的动作。




他记得在巴黎的时候,有段时间阿诚喜欢上了在放学后买上一瓶汽水,晚饭后洗完澡,窝在沙发里一边喝一边看书,喝完才去睡觉。




这是一个很不好的习惯,明楼很不赞成,教育阿诚,正是长身体的时候,睡前应该喝牛奶,这样有助于睡眠。




可惜阿诚不吃他那一套,还拽文道葡萄美酒夜光杯,书与美酒才是能够激发灵魂创作欲的完美结合。




明楼也是被他气笑了,说他文不逮义,哪里来的美酒?哪里又来的夜光杯?拿一瓶毫无营养价值的汽水去跟美酒相比,也不怕辱没了《凉州词》。




阿诚撇了撇嘴,控诉明楼自己是茶能醉人何须酒,还顺带不许他喝酒,他没办法只能找个替代品,若说辱没诗文,倒也有,那就是没有那么一个应景的夜光杯。




明楼心里升起不好的预感。




果不其然,第二日阿诚就从商店捧回家一个镂玉裁冰的琉璃杯,明楼拿着赏玩一番赞了句倒也精美无双,随口问了句价格。




价格跟精美程度相对等,正好是明楼俩月工资。




从那以后明楼再也没给阿诚提过汽水与牛奶的相对营养价值的无可比性。




明楼一向不爱这些甜腻的东西,他喝惯了茶的醇香,对这些洋玩意并无好感。不过也不是完全抵触的,偶尔也会就着阿诚那个精美的杯子尝上一口,屋里灯光柔和氤氲,手中杯盏衬得半透明深色液体剔透玲珑,此情此景确实让明楼心里生出了一种诗文里的意境,不过不是《凉州词》那句。




灯下穿着睡衣抱着书的人面庞温润,明楼觉得自己可能有些醉了。




绿鬓视草,红袖添香,眷属疑仙,文章华国。




原来阿诚没有骗他,更是身体力行告诉他,情境到了,不是酒也能醉人。




不过阿诚到底是懂事的,后来竟然自己就把这个习惯给戒了。




原因是他缺钙了,跟明楼之前的苦口婆心并无太大关系。




那个杯子没有了用武之地,被阿诚无情的打入冷宫,收在厨房壁橱最上边。




后来阿诚踏上前往莫斯科的火车时,默默地将那个杯子也带上了,明楼知道离了自己身边,阿诚就要用它来喝酒了。不过他没有阻止,只是交代阿诚,那么贵的杯子,要是弄碎了他也不用回来了。




阿诚就这样小心翼翼揣着那个杯子从巴黎坐了十多天火车横穿了欧亚大陆。




后来他写信给明楼说,坐在温暖的车厢里,看着窗外飞驰而过漫无边际的白桦林,心里会有思乡的念头升起。还说伏龙芝有一位来自贝加尔湖的教官告诉他,那里确实像契诃夫所描写的那样,“湖水清澈透明,透过水面就像透过空气一样,一切都历历在目,温柔碧绿的水色令人赏心悦目......”如果可以,他想跟明楼一起去贝加尔湖看看,和着犹如翠染青瓷赤子眼眸的湖景来上一段“苏武牧羊”。




因为明楼一直忙于时事,这个愿望到底没能实现。




明楼心想,也许当初就不该让他,不该让他把那个杯子带走,也不至于现在一语成谶,杯碎人亡。




阿诚身下还在不断漫延的红色划破长空映进眼底,顺着瞳孔收缩的力度,被挤压出眼眶。




苦的。








天秤的一头彻底坍塌,一切的一切都朝着最坏的那一面跌落。




有一个笑起来很好看的男人。




把他的所有都留在了这个灯红酒绿霓虹闪耀的十里洋场。




就这一眼,也成了最后一眼。
















噩梦惊醒,明楼从沙发上猛地坐起。




脑门上全是汗,背后的衣服暖烘烘的濡湿感并不让人舒服。








是个梦。




明楼舒出一口气,坐直身子平缓了下心情和头疼。




桌子上已经准备好了阿司匹林和水,杯子里的液体还是温的,他并没有睡多久。




明楼吃完药起身穿衣,桌子上放着一排照片,除了那张全家福,还有大姐的,和阿诚的。




明楼将阿诚那张黑白照片从相框里取出,塞进大衣胸口的口袋,靠近心脏的位置。




他想带阿诚去一次梦里的贝加尔湖。




就是不知道,一个人的“苏武牧羊”是否能唱得响。




























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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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薄情寡性途经火焰山 转载了此文字
    我还能……说什么……(满嘴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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