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爬墙快起来我自己都怕

【蔺靖】江湖夜雨(NC-17慎入慎入)

写作肉读作刀(一口血)…偏偏我吃的一嘴血还觉得好吃…结尾万万没想到,偏偏又觉得合情合理qAq

北冥大胖鱼:

不知是掺了糖还是玻璃渣的肉(惹终于忍不住炖肉了(顶着考试和旧坑的压力orz


时间点是整个故事完结之后。可能OOC。


不晓得能不能在热圈遇到以前墙头上的小伙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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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阴沉,大约是要下雨了。 


琅琊阁来了客人,据说又带来了格子装不下的问题。


男人坐在案前,背挺得笔直,盯着眼前的茶杯默不作声。蔺晨也默不作声地看着他,大约不用常年在外领兵打仗了,他比原先白了一些,但还是一样的清瘦。


过了许久,蔺晨换了几种坐姿后,终于坐不住了,他清了清嗓子,问:“陛下屈尊来这琅琊山,不知有何贵干?”


用词虽然恭敬,但语调还是跟从前一样,七分风流,三分玩笑。


萧景琰终于抬眼看着他,神色有些严肃:“我想问一个问题,小殊是不是在这里?”


虽然做了皇帝,他的性子也没有改变一丝一毫,从不会拐弯抹角,欲此言彼。


蔺晨眨眨眼:“琅琊阁回答问题,可是要收钱的。当年长苏一个问题给了五百两,陛下要出多大的价呢?”


萧景琰轻哼了一声,说:“阁主若答我所问,当然可以随意开价。”


“做了皇帝,也不能铺张浪费嘛,我也算你五百两好了。”蔺晨颇大气地挥挥手,说:“长苏不在我这里。”


萧景琰心底一动,他说“长苏不在我这里”,而不是“长苏已经死了”。这个答案或许真的值五百两,他接着问道:“那他在哪里?”


蔺晨看着眼前有些急切的人,反而慢悠悠地说:“他是否还活着,他现在在哪里,这样的问题,问来做什么?把他找回来,继续让他在朝堂效力,继续为你出谋划策?他离了京城纷扰,逍遥自在,多活几年有什么不好?”


“……”萧景琰本是来问问题的,却被这人反问了这么多,一时不知怎么回答。林殊是他最好的朋友,他当然记挂着他,可让蔺晨这样一说,反倒是自己拖累了林殊一样,想着想着就有一些委屈。


蔺晨看在眼里,自然知道他在想什么,便微微叹了口气,说:“他选择离开,是因为他对你放心。至于他没有向你辞行,是因为那时他真的很不好,怕离别之际徒增烦恼罢了。”


这个人还是跟当年一样,口无遮拦玩世不恭,却又懂得宽慰别人。萧景琰攥紧了自己的衣袖,有些苦涩地问:“那你……为何也不告而别?”


蔺晨端起茶来喝了一口,笑着说:“我告或者是不告,有什么要紧的?”


“蔺晨!你明知我……”萧景琰的声音提高了一些,又渐渐弱了下去,只是别过头,不去看对面坐着的那个人。


当时的金陵城里知道蔺晨的人,都知道他是梅长苏的大夫,知道他是小飞流的克星,知道他是一个极不正经的江湖人。


但却没人知道他与当时的太子萧景琰的那些事,就连梅长苏也不知道。


没人知道他喜欢站在街边的房顶看着外出巡视的太子。没人知道在言侯府上后花园里的调笑和恼怒。没人知道城郊桃花林里,他把桃花别在那人的衣襟。没人知道最后那一夜,城墙之上他握住了那人掩在袍袖下的手。


蔺晨对梅长苏说“我不认识他”的时候,脑中心中早就全都是那个人的身影了。蔺晨想笑,玉树般的人物,穿得像颗红枣。


眼前的人,早就从红袍换到了玄衣,从太子变成了帝王。


蔺晨难得坐正了身子,说:“我留下来做什么呢,像长苏一样,在你身边做一个谋士?还是你给我官位,让我立足朝堂?或者说,干脆把我带到后宫,做你的男宠?”


与他一贯的腔调不同,字字句句缓慢清晰地吐出来,像是给萧景琰足够的思考时间。萧景琰转过脸来看着他,带着些茫然。


“你毕竟是天子。”


“是啊,”萧景琰喃喃地说,“朕是天子,可你们都走了,那么大的金陵城,看不到一个故人。”


蔺晨知道他这几年的辛苦和孤独。但他没有让梅长苏失望,没有让那些一同走过来的人失望。几年前的大梁国运衰退,亟待中兴,而现在,在他的治理之下已是海清河晏,国泰民安。


为了自己的兄长和好友,为了那冤死的七万亡魂,为了那些人期待向往的朝堂和天下,他一步也不曾停歇,唯独不是为了他自己。


雨终于落了下来。


蔺晨起身关上了窗子,湿气被隔在外面,却还能听见沙沙的声响。他在窗前踱了几步,又走过去,坐到了萧景琰的身侧。男人坐地笔直,可眉心跟从前一样地皱着,压出微微的折痕。


他忍不住伸手过去,想去抚平它们,可那人躲开了,赌气一般的。看他这个样子,蔺晨又是喜欢,又是心疼,低低叫了一声“景琰”。


他的陛下,眼眶竟然红了。


蔺晨一时猜不出他是生气还是难过,歪头想了一阵子,大约两者都有罢。他笑了一下,故作神秘地说:“告诉你好了,长苏还活着,出去游历去了,你不必担心。”


萧景琰看着他,微微抿着唇,不知在想些什么。过了许久,他问:“你呢?”


这句前后不搭的话,蔺晨却听懂了。他张张口,刚要说些调笑的话,却觉得喉中沉涩,什么都说不出来。


萧景琰垂下了眼睫。说不失望是假的,他来除了问林殊的事,还想知道蔺晨对自己到底是怎样的心思。然而那人根本没有说些什么的打算,再问下去,便是自取其辱了。


他站了起来,淡淡地说:“既然问到了我想问的,那便告辞了,阁主算一下答了我几个问题,银子三天之内送上。”


没想到他这么快就要走,蔺晨愣了一下,又恢复了那副不正经的样子:“几个问题嘛,我不记得了,银子还是免了罢,就当是蔺某为国效力了。”


萧景琰不理他,径自向门口走去,却被那人拉住了手。


“这么晚了,还下着雨,明日再走。”


那人的声音越是温柔,萧景琰就越觉得在这里待不下去,他低声喝道:“放手。”


蔺晨哪里会听,反而把那只修长的手拉到唇边细细亲吻着,从指尖到关节,从手背到腕骨。


“蔺晨,你好大的胆子!”皇帝陛下的眼眶更红了,大约是真的生气了。


那不知死活的人反而站了起来。伴着药草和花的香气,让人战栗的吻就落到了萧景琰的唇上。


【中间部分请戳这里】


萧景琰闭着眼睛,像是有些倦意。就当蔺晨以为他就这样睡去的时候,他却轻轻开了口,他说:“这两年我过得并不好。”


蔺晨拉了被子盖在他身上:“说给我听听。”


“其实也没什么,”萧景琰翘了翘唇角,“你若想听,我便随意说一说。”于是就从南方的水患说道北疆的纷争,从朝堂的官吏说到金陵的故人,直到困意袭来,渐渐入睡。


蔺晨却一夜不曾合眼,借着昏黄的烛光,细细看着那张几乎夜夜入梦的脸。


他的景琰,三十五岁还是三十六岁了,早已过了年少貌美的年纪,却一样让人心动。算起来,他们相识的时间只有三年,然而早在十几年前,从梅长苏的口中,他早已熟识了少年时候的萧景琰。


蔺晨不止一次地后悔,后悔在那十几年的时间里,他没有去结识那个受尽委屈、满腔孤愤的七皇子。反倒在琅琊阁里,笑着天下竟有这样耿直执拗的人。


那人睡得很不安稳,即使在梦中,也会时不时地蹙起眉心。蔺晨不敢靠近安抚,怕他睡觉警觉,稍微一动就惊醒了他,只好在锦被之下寻到了他的手,轻轻握着。 


窗外的雨渐渐停歇,蔺晨放下心来,若是这雨不停,这执拗之人怕是要冒雨回去了。


曙色刚至之时,萧景琰便醒了,看着房顶茫然了片刻,才转脸看向蔺晨。男人侧身枕着手臂,正眼也不眨地看着自己。


他轻轻地说:“我要走了。”


蔺晨伸手遮了他的双眼,说:“天色还早,再睡一会儿。”


“不了。”长而密的眼睫扫在蔺晨的掌心,萧景琰说,“京城还有许多事。”


蔺晨点点头,披了外衣去寻他的衣物。奈何昨晚的荒唐之事让两人的衣物都不忍直视,断然不可再穿了。蔺晨悄悄看了萧景琰一眼,看他似乎没有恼怒的神色,便松了一口气,下床去找了两套自己的衣服,把月白一套递给了萧景琰。


两人只字不提昨晚的事,气氛中却没有了昨晚那种晦暗和苦涩。蔺晨知道在宫里更衣这种事都是有人伺候着的,便坚持要帮萧景琰穿衣,萧景琰不愿,他就不让他起身。


昨夜脱衣倒是很快,可是为别人穿衣这种事,蔺晨却是不拿手的。萧景琰只好抬了手臂,方便他动作,谁知那人撇下衣物不管,伸手抱住了自己。 


“蔺晨!”萧景琰忍着怒气把他推开,用最快的速度穿好衣物系好腰带,瞪了他一眼。蔺晨本有些沮丧地在床边坐着,看到萧景琰不同往日的装束,眼睛又亮了亮。


等两人穿衣洗漱完,天光早已大亮。蔺晨说:“刚下过一场雨,山路怕是不好走,我送你下山。” 


“不必了,我带了两个随从,就住在琅琊阁的客舍。”萧景琰知道,送他下山的结果怕是要拉着他游遍整个琅琊山,他终于露出了微微的笑意,“蔺少阁主恐怕还没有送客人下山的先例。”


蔺晨也不勉强,只把他送到琅琊阁的立石之处,目送他离开。


临别之际,萧景琰说:“照顾好他。”


蔺晨握着扇子拱了拱手,笑着说:“草民遵旨。”


列战英早已在山下的官道上等着了,远远看着皇帝陛下穿的衣物,有些吃惊。月白的长衫绣着竹叶暗纹,系了天青色的腰带,倒显得像一个富贵人家的公子。


列战英牵马迎了上去:“陛下,问出什么来了吗?”


萧景琰并没有回答,只是接了缰绳,翻身上马。走出一段路,他回身看了一眼越来越远的琅琊山。这山明水秀的地方,确实是适合蔺晨的,他怎么忍心把那个神仙一般的人物招至庙堂,折其风骨。


那晚蔺晨说,你怎么会不懂?


他怎么会不懂。只是这世上,并不是所有人能随心所欲,也不是所有事都能如人所愿。


列战英小心地看着萧景琰的脸色,渐渐放心下来。据他多年追随的经验,他觉得,陛下问到的大约是好消息。


送走了萧景琰,蔺晨的睡意就上来了,恨不得立刻回去睡个回笼觉。但他想了想,又走到了一间偏室。


“你说得没错,他还是来问了,也不知道从哪里得的消息。嘿嘿,我没忍住骗了他,你肯定不会怪我。”蔺晨边说边关了门,拎了衣摆坐下来,“景琰这两年很辛苦啊,昨天都要哭鼻子了,你心疼不心疼?”


对面没有人回答,蔺晨也不介意,把玩着手中的折扇,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他身边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若是我能跑去金陵,日日夜夜陪在他身边当然是好的,只是那个位子旁边,不允许有这样一个人。”蔺晨不满地皱了皱眉,“若是瞒不好,那些烦透了的起居舍人,还不知道会把起居注写成什么样子,把你家景琰抹黑成一个宠幸男色的昏君就不好了。”


阳光透过窗子照在地面上,室内一片静谧安然。除了蔺晨,只有一块写着故人名字的牌位,安静地置在那里。


蔺晨叹了口气,“长苏,你若是活着,一定又嫌弃我唠唠叨叨,是不是?这会儿你只能给我好好听着了。”说着他像是想起了什么,又微微笑起来,“你说这几年,景琰在宫里有没有对着你的牌位说过我的坏话?”


渐渐毒辣的日光蒸去了夜雨的痕迹,只有山中的草木,透出雨后才有的碧绿之色。


蔺晨站在窗前想,谁不想与至爱之人长相厮守呢,何况那人还是个难得的美人。只是他与别的美人不同,不能日日藏于屋中,更不能时时搂在身侧。


如此,便只能委屈自己了。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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